而是得之于一人 一个比他更强有力的人
韩非将官位看成鱼, 而权势如同鱼所赖以生存的深渊。官员离开了权势, 如同鱼离开了水一样。所以老子说' 鱼不可脱于深渊。" 这同慎道将人君比喻为龙蛇, 而将权势比喻为云雾是一个意思。
对此, 韩非的法家前辈管子有过更为明确的表述:" 凡人君之所以为君者, 势也, 故人君失势, 则臣制之矣。势在下, 则臣制君矣; 势在上, 则臣制于君矣。"
人君的势并非是与生具来的, 也不是什么君权神授, 而是来自于他人, 是众人拥戴的结果, 这叫做" 借人以成势" 。但是, 势既然形成, 就一定要牢牢把握住, 千万不可再" 以势借人" , 将权势假手于他人" , 以势借人" , 就叫作" 失势" , 这如同放虎归山, 那" 虎" 是会回过头来咬伤、咬死自己的一个有心计的从政者是绝对不会" 以势借人" 的, 他一人独享都还嫌不足呢, 怎么肯" 借人" ?
然而" , 失势" 之事, 在历史上却屡见不鲜, 究其原因, 除了年龄幼小、老迈, 智力低下, 势力孤单,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就是他的" 势" 不是来自于众人, 而是得之于一人一个比他更强有力的人。我们讲过, " 势" 包括两个方面, 即职位以及由此而带来的权力, 其中, 职位是虚的, 权力才是实的, 二者的紧密结合, 才能形成" 势" 。但这二者并不是天生的密不可分的, 它是可以剥离的, 有时, 职位挂在一个人的头上, 而权力则在另一个人的手中。顶着虚名的人是地地道道的" 徒有虚名" , 他是被拥有实权的人所选中的, 所推立的。这个人由于种种原因, 不愿、不能、不便取得那个名分, 便选择了一个代理人, 韩非说:" 人主者, 天下一力以共戴之, 故安, 众同心以共立之, 故尊" ( 统治天下的人, 全国一致拥戴他, 他的地位就安稳; 众人齐心推崇他, 他的名位就尊贵。) " 势" 得之于众, 没有众人的共同反对, 他的" 势" 是不会失掉的; " 势" 得之于一人, 他就必须永远听命于这个人, 作他的代言人, 一旦他想按自己的意志行事, 违背了这个人的意愿, 这个人一翻脸, 他的" 势" 便完蛋了
这些人跟我一样穿着军装
小说集出版以后, 萨特遭到了一些人的指责, 他们由于看到小说中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正面人物, 而都是一些污秽的丑类, 而称萨特为淫秽小说家。我们从萨特对作品的介绍中可以看到, 萨特并非想褒扬丑恶和污秽, 而是要表现一个丑恶的, 令人困惑的世界, 表现这个丑恶世界中人们的荒谬的存在, 并借此说明他关于人的存在的哲理。正是小说集的这些方面的意义使它受到相当一部分的好评, 萨特也因此获1 9 4 0 年度的民众小说奖。
事实是, 从1 9 3 9 年起我再不属于自己了。在这之前我以为自己整个地是过着一种自由的个人生活。我选择自己的衣服, 我选择吃什么, 我写东西。在我看来, 我因此是一个在社会中自由的人, 我丝毫没有想到这种生活完全由希特勒的出现以及他威胁我们的军队所决定。后来我开始理解这一点, 我试图在小说( 《自由之路》的第一卷和第二卷的一部分) 中在一定程度上表达它。我在那儿, 穿着完全不合身的军装, 被其他跟我一样穿军装的人所包围。我们被一种既不是家庭又不是友谊但仍然是十分重要的结合力所联系。
我们在干事, 但这些事是从外部加给我们的。我发射气球, 用双筒望远镜观察它们。我从没有想到我应该干这个, 而在我服役期间, 人们教我干这事。
我在那儿干这个工作, 同那些素不相识的干着同样事情的人们在一起, 我们相互帮助. 我们注视着我的气球消失在云中这一切都是在离德国军队几里处做的, 而德国人在那边也像我们一样忙于同样的事情。那儿有另外一些人正准备发起一次攻击。在此情况下一个人有一种绝对的历史事件感。我突然发现自己在一大群人中被派定为一种愚蠢的角色, 一种反对别人的对立者的角色, 而这些人跟我一样穿着军装, 反对我们正在干的事, 而最后来进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