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肖之人得到了势
势就是地位, 就是权柄。从政的人, 没有势, 就什么也干不成, 只有取得了势, 才能令行禁止, 达到所要达到的目标势无所谓好, 无所谓坏, 关键看被谁拥有和掌握, 势属于明君圣主、贤相良臣, 它可以成就千秋伟业, 韩非将这叫作" 势治" ; 如果被暴君虐主、奸邪佞臣所篡有, 它可以祸乱天下, 韩非将这叫作" 势乱" 。也就是说, " 势" 既可成就好事, 也可以成就坏事。那么, 从历史上看, 究竟是成就好事多还是成就坏事多呢?
《韩非子》中有这么一段话:" 夫势者, 非能必使贤者用之, 而不肖者不用之也。贤者用之则天下治, 不肖者用之则天下乱。人之情性, 贤者寡而不肖者众, 而以威势之利济乱世之不肖人, 则是以势乱天下者多矣, 以势治天下者寡矣。" ( 势这个东西, 并不是一定能使贤者使用它, 而不贤的人不能用它贤者用它, 天下就得到治理, 而不贤的人用它, 天下就会大乱。而人的本性, 贤者少而不贤的人多, 而以权势的威力帮助混乱时代不贤的人, 所以以权势搅乱天下的人很多, 而以权势治理) 好天下的人就少这是韩非所设想的儒家的观点, 在儒家看来, " 势" 不只不能使天下得到治理, 由于天下从来都是贤人少而不肖之人多, 以" 势" 来治天下, 只会使天下越来越乱。而且不肖之人得到了势, 还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这就如同《周书》上的一句话:" 毋为虎傅翼, 将飞入邑, 择人而食之。" ( 不要给老虎添上翅膀, 如果它飞人城市, 就会吃人的。) 在儒家看来, 不肖之人得到了势, 便如同恶虎添上了翅膀, 给人带来更大的危害。桀、纣之所以那么残暴, 干出种种令人发指的罪行, 就是因为他们手中有了势; 如果他们只是一个普通的匹夫, 哪怕他们只干出了其中的一件事, 也早就掉了脑袋了。所以, 儒家的结论是:" 势者, 养虎狼之心而成暴乱之事者也, 此天下之大患也。" 因而, 儒家的观点不是" 任势" , 而是" 任贤" 。
韩非并不完全同意这个观点, 但不能不承认, 这个观点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中国的历史便证明了这一点。中国几千年的历史, 乱世多, 而治世少, 究其原因, 便在于统治者贤才少而不肖者多。因此在中国的大地上, " 朝避猛虎, 夕避长蛇。磨牙吮血, 杀人如麻" ( 李白《蜀道难〉) 的局面便不断的前后相继。所以鲁迅说, 他翻开历史一看, 字里行间, 歪歪斜斜写着的, 只有" 吃人" 二字。但是, 只有贤而无势, 也是白搭。有德无势受人欺, 这也是司空见惯的历史现象。
在政治生活中, 道德固然重要, 但也十分无力。说它重要, 如上所说, 没有道德支撑的政治, 必然是黑暗的, 腐朽的; 说它无力, 是因为, 在与" 势" 的较量中, 道德几乎总是处于下风, 总是失败者。客观上有势, 主观上是贤, 这样, 国家才能得到治理。但这只不过是一种理想状态罢了, 中国历史上这种状态是太少了。
韩非所生活的时代, 虽然混乱, 但, 还不是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时代, 那个时代, 用后世一句流行的话说, 是正处于大分化, 大动荡、大改组的时代, 虽然有过桀纣之类的暴君, 但专制的威焰还未至于极端。整个春秋战国时代, 在中国历史上还是一个有一定自由度、民主度的时代, 而韩非就得出如此尖锐的结论, 如果他晚生一千年, 看到中国帝制时代的种种情形, 他的结论不知比这要尖锐多少倍。当然, 也可能他什么结论也得不出, 因为, 封建专制或者早已如恶虎般将他吃掉, 或者早已将他思想的棱角磨平了。
我们都没有得到什么
在巴黎高师, " 每个人都尝试着摸索自己的路。尼赞受唯物主义和共产主义的吸引, 从法西斯主义很快地转向共产党人, " 而萨特对哲学的兴趣浓厚, 特别热衷于对自由问题的研究。他们经常就他们感兴趣的问题展开争论在亨利四世中学的第二年, 也就是在哲学班, 我学得了自由这个词, 至少是它的哲学意义, 后来我对自由的态度越来越强烈, 成了它的保护人。尼赞在大学时被唯物主义所吸引, 这导致他后来参加共产党。第二年我在路易大帝中学文科预备班, 我是寄宿生, 休息时我们常常在一个阳台上来回走, 争论着自由和历史唯物主义。
我们是相互反对的, 他立足于理性的具体论据上面, 而我为某种人的概念辩护, 但我没有为自己描述的人提出任何论据。应该说我们都没有得到什么。我们辩论着; 谁也没有辩赢谁, 谈话仍然没有结果。
萨特并没有被尼赞说服, 但他和尼赞的这些争论还是对他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其中之一就是促使他阅读了一些马克思的著作。
我感到马克思主义对我提出争议, 因为这是一个朋友的思想, 因为这个思想横在我们的友谊中间。至少一直到战争爆发, 马克思主义仍是某种妨碍我的东西, 它让我不好受, 它为我指出我并非认识一切, 差远了, 还得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