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代最高掌权者处理政事的手段

       人们常常看到对最高掌权者这样的一些谀词:他高瞻远瞩, 他洞察一切, 他明察秋毫……等等、等等, 不一而足。仿佛这种人真的就能洞悉古今, 烛照四海, 社会沧桑巨变, 人世万象缤纷, 都无可逃遁于他那睿智目光的注视, 都在他的预料掌握之中。然而历史事实一再告诉我们, 这样的最高掌权者是从来也不存在的。恰恰相反, 最高掌权者其实是最容易被蒙蔽的人。

       这种人之所以容易被蒙蔽, 根本原因就在于" 最高" 二字, 他太高了, 下情要上达到他那里, 需要经过一个长距离的、多层次的过滤, 一切有碍于视听的东西都被过滤掉了, 切被认为需要有而没有的东西添加上去了。" 最高" 所见到的, 都是臣下认为他希望知道的东西, 或者是臣下希望他知道的东西, 然而也是最虚假的东西。

       中国历代最高掌权者处理政事的手段, 基本上的两个力法, 一是批阅材料, 一是会议汇报。许多最高掌权者不能说不兢兢业业, 例如秦始皇, 据说每天批阅的竹简, 重达一二百斤; 而雍正更是以勤政著称。他说他自己是:" 朝乾夕惕, 事无巨细, 亲为裁断。" 他的确也是这样做的, 他处理政务, 早到晚, 很少休息, 一般是白天同臣下接触, 议决和实施政事, 晚上批阅奏章。即使是在吃饭和休息的时候, 也" 孜孜以勤慎自勉" , 不敢贪图轻松安逸, 年年如此, 寒暑无间他曾有诗曰" :独览万几凭溽暑, 难抛一寸是光阴。" 可是, 怎么样呢? 秦始皇未能发现躺在他身边的大野心家赵高; 雍正交办的事, 臣下照样打折扣。

       专制制度之下, 臣下对付君上是很有一套的。你要看材料吗, 他会将有利于自己、不利于对手、或适合君上味的东西递上去; 如果没有, 就瞎编, 就造假; 袁世凯称帝时, 举国上下一片反对之声, 当时的报纸还有一定的自由度, 还能反映民情民意, 对袁氏予以猛烈的抨击。这类文字自然不宜让袁世凯看到, 他手下的人, 自有高招, 专门为他编了一份报纸, 每日只出一张, 报头版式与外间的报纸并无二致, 可内容千篇律, 全是赞同他称帝的谀词, 蒙蔽之术非高明, 古今独步, 中外无两, 即使从新闻史的角度上看, 大约古今中外也是绝无仅有的了。你要听汇报吗, 他更会见风使舵, 察言观色, 有时专拣你爱听的说, 让你喜笑颜开, 他也邀宠得势; 有时他专拣你不爱听的说, 让你怒发冲冠, 以便假你之手, 排斥政敌。这些君上大约再也不会知道, 自己其实是落进了臣下用鲜花布置的陷阱, 成了安徒生童话中的那个光屁股的皇帝, 留下了千古笑柄。一个人被蒙蔽倒是小事, 可叹的是误国误家误苍生! 灾难由此而至, 民生由此多艰, 人心由此背离! 像这样易被蒙蔽的, 也不只是最高掌权者, 任何一个掌权者, 都有可能落到这种境地, 这倒不完全是因为掌权者个人的喜谀恶真( 虽然的确有这种人) , 也不完全是接待者的弄虚作假( 虽然的确也有这种人) , 主要还是由专制制度本身所决定的。

       对传统的独断主义

       康德哲学之所以能够成为西方哲学史上的转折点, 根本原因就在于他的" 破旧立新" , 把对旧哲学的批判改造与对新哲学理念的创新发展统一起来。康德是在启蒙运动思想的影响下, 在近代经验主义与理性主义争长论短、莫衷一是的双峰对峙情形下来进行哲学改造与创新的。主要表现在:

       康德在理性能力的分析基础上, 对传统的独断主义的形而上学进行了全面而深刻的批判, 通过对理性能力的范围、界限和有效性揭示, 把理论理性与实践理性、科学知识与形而上学区分开来, 认为形而上学是关于经验的理念之学问, 它不是运用科学认知( 证明) 而是运用实践理性上的道德信仰来确认本体的存在和意义的。在康德看来, 实践理性对于理论理性、形而上学对于科学认知具有优先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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