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虽然与真是不同的东西
在康德看来, 美虽然与真是不同的东西, 但真和美却是不可分割的, 没有真, 美就是不可思议的。
康德对美的分析, 就像他的认识论( 《纯粹理性批判》) 和伦理学( 《实践理性批判》) 一样, 一方面反对将审美当作能使感官愉快的经验论美学, 另一方面又反对将审美当作对完善概念的模糊认识的大陆唯理论的美学, 企图把二者折衷调和起来。与此同时, 这就给自己的认识论与伦理学相对立、相分离的两岸之间架设起了审美判断力的过渡桥梁。而在这座审美判断力之桥本身, 美的分析与崇高的分析, " 美的形式" 和" 美是道德的象征" 又各在一方。这中间也需要过渡, 即由美到崇高过渡, 由纯粹美到依存美过渡, 由形式美到艺术美过渡。
接着是对崇高的阐述。在对崇高的分析中, 美学的中介作用就更加明显。康德早就从观察角度专门论述过优美与崇高的区别。在这篇文章中作者列举了大量生动的经验现象, 指出了二者的不同特征。在这篇文章中, 审美与道德还是混在一起谈的, 不过崇高已经有了优美加道德的含义。现在, 他这方面的思想则进一步发展了。康德认为" 崇高" 对象的特征是" 无形式" 。崇高又分为" 数量的崇高" 与" 力量的崇高" 等。他认为数量的崇高仍只是一种主观合目的性的不确定的形式, 所以仍属审美判断力的范围。在力量的崇高中, 审美心理感受的矛盾更为清楚:一方面是想像力无力适应自然对象而感到恐惧, 另一方面要求唤起理性理念- - - 即人的伦理力量来掌握和战胜对象, 从而由对对象- - - 自然的恐惧、避畏, 转化为对人自身尊严、勇敢的肯定的快感。康德将美与崇高加以比较, 在康德看来, 美" 本身就是愉快的对象" , 而崇高得到的愉快要是没有" 推理"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崇高就词的本来意思说不可能包含在任何感性形式之中, 所以它只涉及理性的观念" 。康德还指出, 美总是与精确的形式相联系着的, 而崇高则在无定形的对象中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发现。崇高带来的愉快具有间接的性质, 在这里已经不是" 游戏" , 而是想像力的严肃活动, 美在吸引人, 而崇高则既吸引人又排斥人。关于美的根据" 我们必须在我们以外去寻找, 关于崇高的根据则只需在我们内部和思想的样式里去寻找" 。康德认为, 如果说美是想像力和知性的和谐运动, 产生比较平静安宁的审美感受, " 质" 的因素更被注意的话, " 崇高" 则是想像力与理性的相互斗争, 产生比较激动、强烈的审美感受, 量的因素更为显著。这也就是在感性中实现出理性理念, 显现出道德、伦理、人的实践理性的力量。
作为立法者而服从道德规律
康德正是通过对道德基础的理性主义和道德意志的自由主义分析, 提出了他的伦理学说的一个根本思想- - - 道德自律。在康德看来, 既然道德规律完全是纯粹实践理性的自身规定, 是我们行为自由的形式化的理性条件, 既然人的道德意志是自由的以使人能够服从道德规律, 所以, 从本质上说, 道德是自律的, 自由是" 道德的存在自由" , 也是一切道德规律中的最高规律。
道德既不来自宗教信仰, 也不来自感觉经验, 而来自理性, 道德意志既不是受决定论支配的, 也不是一种任性, 而是自由地遵循自身规定的道德规律。康德说, 他的道德理论, 就既防止了道德领域中的经验主义- - - 它把单纯象征变为图形, 而把一种非感性的直观作为道德的基础。毫无疑问, 康德将道德由" 他律" 变为" 自律" , 将道德自律和自由作为其伦理学的核心, 这是西方伦理思想史上的" 哥白尼式革命" 。这种革命的实质就在于" 自律" 原则:
道德意志把确定普遍规律的意志本身作为对象。在康德看来, 以前一切伦理学的最大问题就在于没有认清道德意志是" 自律" 的, 虽然他们触及了道德义务与规律的联系, 但始终没有看到, 人既是道德规律的遵循者, 同时他又是这种道德规律的制定者, 人的意志自律意味着人服从自身所制定的道德原理。正是道德自律使人具有不同于物的价值, 也才使人有了做人的伟大人格和高贵尊严, 为此, 康德坦言, 人的伟大不在于服从道德规律, 而在于作为立法者而服从道德规律, 从根本上说, 人的尊严就来源于他是道德规律制定者这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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