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指在面临不同的可能性时
当我们如实地观察实在, 并在人与自然界其他事物的对照之中来进行探索时, 我们可以发现, 人所特有而使之有别于自然的东西有三项, 即自由、心智和创造性。这里所谓自由, 是指在面临不同的可能性时, 不由自然规律来决定, 而由行动者意志来抉择的能力; 所谓心智, 是指具有良心、道德或善恶是非感, 以及进行思考、谋划和符号表达等理性活动的能力; 所谓创造性, 是指通过有意识地改变事物状态和重新组合质料或赋予新的形式来造成新事物的能力。由于这里所说的" 创造" 不同于绝对意义上的创造, 即包括质料的创造或" 从无生有" 的创造, 所以我们应该说人只有非完全意义上的创造性。显然, 这三者都是人所具有而自然界其他事物所不具有的性质, 因而构成了使人区别于其他事物的性质, 即人的本质, 也就是人性。
人的自由、心智和创造性都是有限的、相对的、有条件的; 人的自由本身面对着种种内在和外在条件的限制, 尤其当自由意志转化为行为事实时更受到已有的事实和他人的自由的限制; 人的心智活动所需要的信息( 例如资讯之全面性) 受到阻滞, 秩序( 例如逻辑之完整性) 受到扰乱时, 心智的混乱、失误和不可靠等等都表现出它具有极大的相对性; 至于创造性, 在人这里它首先受到质料的限制( 不能" 从虚无创造" ) , 还受到自由和心智的有限性和相对性的限制。但正因为如此, 人性永远向往完善, 追求无限。它乃是有限的真善美向着" 至真" 、" 至善" 和" 至美" 前进的过程, 乃是有限的自由、心智和创造性追求" 圣道" 、" 圣智" 和" 圣爱" 的趋势。
人性本体结构中的" 自由" , 在人生实存中的现实体现乃是人的" 欲之无穷" 。这种欲之无穷本身并无善恶问题。但为满足欲望而采取的行动, 则因为会对其他的人和事物发生作用, 即对作为整体的世界本身及其组成部分产生影响, 因而会有善恶问题, 因而需要对世界整体关联的意识, 即良知来作引导。
自由展现为" 欲" 的种类之无穷。欲本身无善恶, 但满足欲的方式有善恶, 所以, 欲必需的导引是" 良知" 。心智展现为" 知" 的深度之无尽。知当然有深浅, 而最深者在体知本源, 所以, 知最深的根本是" 悟道" 。创造性展现为" 爱" 的广度之超越。爱必然有广狭, 其最广者乃" 民胞物与" 、" 爱神爱人" 、" 赞天地之化育" 、" 为上帝之同工" , 所以, 爱最高的指向是" 成圣" 。因此, 人性的极致, 乃是趋向神性。
现象与本质不是对立的
就现代经验主义科学观本身来看, 其内容是丰富庞杂的, 几代甚至一代实证主义者在某些理论观点上也不尽一致, 这从某个层面也反映出现代经验主义的自身递演轨迹, 甚至预示着经验主义在未来哲学中的命运。
现代自然科学的发展促使经验主义在与唯理主义的长期斗争中占了上风。但现代经验主义因此而提出的科学知识论的诸多基本问题仍然是值得讨论的。康德因理性能力的有限性而将科学认知范围限定在现象界, 这一点已被黑格尔通过" 在学会游泳之前千万不要下水" 的形象说法予以批判了。现代经验主义由于将世界彻底主观经验化, 同时认为在经验之外并无客观物质存在, 也并无客观存在于事物内部的本质的必然的规律, 所以人们的科学认知只能局限于感觉经验世界。关于本体领域的东西是不存在的; 就是存在, 人们也不可知; 就是存在, 也是毫无意义的。显然, 这种看法的逻辑起点就是非科学的, 实际上, 感觉经验与客观事物并非非此即彼的关系, 感觉经验不过是人们对客观事物的一种感官印象, 两者完全都能够成为人类的认知对象, 或者可以说, 人们的认识正是通过无数的感觉经验而获得关于事物的内在必然性或规律性的认识的。
所以, 现象与本质不是对立的, 经验现象是认识的对象、来源, 客观事物则是知识构成的物质基础。科学的知识观应该是唯物主义的, 也是可知主义的。从某种角度上说, 现代经验主义之所以拼命限定知识的范围, 在大多数情况下只是他们完全敌视形而上学情绪的表现, 其理由并不充分。这一点在后期维特根斯坦的日常分析哲学中已有所察觉, 他认为, 我们要把形而上学当作是" 病人" 而不是" 犯人" 来看待; 在威拉特奎因那里则听到了大声的呼吁：" 复兴形而上学" 这些变化反过来显示出康德哲学对待形而上学态度的先见之明。
简言之, 即使人们无法完全将形而上学纳入科学的范围, 那也大可不必彻底否定形而上学的意义, 实际上, 人类的精神活动是一刻也不能离开形而上学的, 因为人类除了认知之外, 还有情感、意志等全面需要; 也因为人类除了需要对有限事物的精确掌握外, 还始终期望着对世界万物的无限整体、绝对本质有一种追求、寄托与信仰。可以说, 现代人本主义哲学正是沿着" 哲学家的事业就在于告诉人们应当怎样生活" 这一精神成长、繁荣起来的, 无疑, 这对于现代经验主义哲学来说, 是一个重要的启示, 也给西方哲学在下个世纪的发展报道了一个意味深长的信息：科学主义与人本主义将会融通交汇、共同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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