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砖茶以粗老茶叶为原料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处天山南北, 分为南疆和北疆。尤其是南疆, 沙漠连片, 气候常年干燥, 人只有靠大量饮水才能使

       身体保持足够的水分。

       因此, 喝茶便成为居住天山南北的维吾尔族同胞每日必不可少的大事, 当地流传着" 宁可三日无粮, 不可一日无茶" 的说法。维吾尔族人主要喝茯砖茶( 产于湖南益阳等地, 由于多在伏天制作, 故名) 。茯砖茶以粗老茶叶为原料, 生产成本低廉, 紧压成块, 易于运输和贮存。即使长期贮存品质也不劣变, 久而久之成了维吾尔族的专供商品。

       砖茶由于压制紧结, 开水难以冲泡。因此, 饮用时必须先将砖茶敲成碎块, 入锅烹煮, 才能使茶汁充分浸出。生活在北疆的维吾尔族人以牧业生产为主, 肉奶供应丰富, 因此在喝茯砖茶时喜欢在茶汤中添加奶和盐巴, 调和成咸味奶茶, 早、中、晚一日三餐, 一边吃着牛羊肉, 一边喝咸奶茶。

       生活在南疆的维吾尔族人以农业生产为主, 他们烹煮茯砖茶的方法和北疆牧民并没有多大差别, 只是茶汤中一般不加奶, 而是加入胡椒、桂皮等香料, 调制成香茶饮用。南疆以面食为主, 一边吃囔, 一边喝香茶, 成为当地一大景观。

       凝视、倾听、冥想中的世界

       在现代社会, 人们的意识被锁定于外界的无比丰富的形象世界。人们没有时间去凝视、倾听、冥想, 也无暇顾及由每一个具体瞬间所构造起来的主体内省世界。无论是艺术审美, 还是对日常生活中的形式世界作橱窗式的浏览, 人们的意识仅只止于感官。没有了对笼罩于我们周围世界之深度空间的凝视, 也没有了对悠远历史深处传来的天籁之音的倾听, 更没有了指向主体心灵的瞑思、幻想。对社会大众来说, 对诸如生活在一个失去了厚度的" 扁平世界" 一类的说法, 或许是似是而非的, 但他们对由生活的无奈、精神空虚引起的某种困扰与感慨, 从中还是能够获得大致相似的体验的。

       在这个世界中, 一切都要给予重新定位并给予新的理解。连原本最内在于人的生命的情感, 也引其失去了起码的神秘性与内在性而几乎成为不可体验者。生命直接与自我意识相抵触并且相互异在。人们有时几乎不能容忍有一个" 生命" 的东西充斥于他们的身体之中, 并使得" 自我" 毫无立锥之地, 想至使" 自我" 感到来自生命的直接威胁。生命成为自我的外来的" 入侵者" 和" 寄生体" , 在生命完成了" 它自身" 的过程以后, 它的弃" 我" 而去就是必然的了。" 自我" 为生命所吞噬, 但又体验不到生命的自我意识, 因而" 自我" 的存在及它的意义和价值在成为问题。当然, 这不是一个可以" 思考" 的问题, 因为我之存在若以生命为本, 生命在本质上就不具有" 我性" 。我的" 思考" 不仅成为问题, 而且对于生命本身来说, 有时简直就是没有意义。实际的情况是我们被理解为体验为生命" 入侵" 、" 进驻" 的对象, 因此我" 不能承受生命中之轻" , 是由于生命对我的外在性、非我性、乃至相敌对; 生命对" 我" 根本上就是痛苦。然而" 生命" 的无意义却是" 自我" 存在的条件和前提, 所以离开了具体的每一个" 自我" 的生命, 就轮到自我变得毫无意义了。生命不能自我规定却能规定自我, 由此悲观主义就成了人的生命意志及其审美哲学和生命美学的宿命。

       生命的异在性使生命终于成为可以由科学来加以操纵的对象, 以至于生命科学终于将" 人工生命" 的问题, 提到了现代科学的议事日程。这进一步扩大了自我与生命间的距离, 自我意识认为如果生命能够由人类智慧任意创造并自由支配的话, 那么它的本体意义也就荡然无存了; 自我意识被彻底剥夺了它的本体性而成为彻底的社会性的。事实上, 这也是现代人的一个潜在的担心。如果由计算机模拟的某种过程, 也可以归到" 生命" 之列的话, 那么随着生命过程的神秘感及其本体界限的消失, 生命对我们身体所实现的占有, 就成为绝对难以忍受的了。

       这是一个飞旋的时代, 快速多变的时代节奏和令人目眩的生活景观, 正不断地将人们的自我意识驱赶到其感知阈限的极点, 同时也为自己制造了一个即时反省的精神盲点。扁平的生活空间, 同时也无限压缩了人们的精神空间; 人们终日疲于应付杂乱纷繁的生活扰动, 惊悸于瞬息万变的信息轰击, 或徒劳地追逐奔走于此起彼伏的时代浪潮, 或于峰尖谷底的任意抛洒中翻脏倒腑不知所措。人在这个失去了重力的世界中, 被无情地分解为" 基本粒子" , 人与其生活世界之间的有机关联结构趋于解体, 陷于新的有序结构产生之前的混乱。

       自我意识面对生命所产生的生疏感的无家可归感, 将演变为自我意识关于自身的绝对否定。我们对维尔逊体现于其生物社会学学说中的非凡想象力, 以及他对于生命意志的崇拜感到由衷的震撼。同时, 对他的关于个体生命为" 种的延续" 尽职尽忠的生命目的论学说, 将工具理性关于类与个体生命的融为一体的关系, 以冷冰冰的科学解剖刀加以残忍割裂的做法也感到胆寒。个体的生命居然成为满足种的繁衍的工具和手段, 而生命在个体身躯之中的充溢, 仅仅是将个体作为绝对生命的寄生之所。更骇人听闻的是:人的利他行为, 也许同其他动物的利他行为一样, 几乎是对以种的繁衍为目的生命律令作出的本能的、机械的反应。自我被生命的绝对外在性抽成了空瘪的躯壳, " 自我意识" 成为既无" 生命" 支撑, 又无" 自我" 承载的" 幽灵" 和" 无家可归者" 。自我意识和自我的相互异在形同路人, 成为自我意识中不堪承受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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